星期天上午,踏了热风去南昌路取一样东西,没有拿到,要拿手机来用,竟然忘在家里了。从那弄堂的青枇杷树下走出来,院子里一两只飞虫。
想来时路上,刚翻新好的国泰电影院还没有进去过,楼上的锦瑟咖啡厅,也是心仪的地方,就信步走过去。
喜欢国泰,很久了。恋爱的人总是在街上,一场电影,一条淮海路总是要的,结了婚,也还是,寻个半天的时间,到电影里,浮生半日。国泰电影院里,老房子微微潮湿的气息。离开国泰,也是因为他的老,旧。和环艺、美罗等的多厅相比,一个放映厅,太少了,习惯到了就能看,因此,不愿等待。
不过现在,她又回来了,用了原来的风貌,象寻回来的金鸡心坠子(也许,整个城市都在寻找往日的进鸡心坠子),淡淡的闪了往日的光辉。只是,几个大厅都好了,暗里红色的簇新,新的有点心疼。
一样门面一样厅,在新里错愕了一翻,往楼上去,是新的楼梯,宽的往上去,台阶上J`S的字样,和锦瑟的字样,红的绿的,感觉有点俗气。上到里面去,却知道,自己错怪了人家,面前,是雍容的楼梯,墙壁和招贴画,华丽的西洋风格。
走进那扇不大的门,进入的是一个长长的房间,原来,门口只是一个开始,屏风,软椅,地毯上的星光和垂落下来的灯,软垫上的花和花插上的花,木质的墙壁里嵌的刻画彩色玻璃,露出来的一点阳光,老歌的音符落下来,就是树叶上的一点阳光的影子。
走到半深处,选了靠窗的位子坐下来,前面,是沙发,后面,还是沙发。对面,一排新月一样的位子,再后面,是吧台,闪亮的舞台一样,好看的BOY和GIRL。
上来的菜单上,缎子的花,很精致,就是有点旧了,开玩笑说,“不用吧,为了怀旧把这也做旧了。”
如花一样新鲜的小姐笑了,咖啡和午餐的单子又不在一起,看她里里外外的找,只说:“我也是第一天来。”
不过,她还是替我拿了个主意,在我踌躇于咖啡的选择时,“冰琪淋咖啡好拉,天老热的”,于是由了她。
等待的时候,就往更深里行去,吧台过去,接了一段玻璃的屋顶,上面大约是花园,因为有花泥的影子,黑黑的影子,有了红尘的烦乱,穿过去,又是一个半敞开的房间,老式的木窗和一个十人的圆藤桌,又回到三十年代的风情上。
咖啡上来的时候,没有勺子,小姐走开了,屋子里空荡荡的,叫了,也不见人,吧台的男生,低了头,在擦拭什么。就自己去拿,那篮子里亮亮的勺子,他倒是帮了来挑,低了头看得见后面的长头发有些卷。
拿了把小的,因为没有再大的,回去,舀了冰来吃,巧克力的,可能是早上刚从冷藏里拿出来,感觉太硬了,等化了,还感到冰的冷,仿佛还没来得及和咖啡的味道融和。
零零落落的,服务员开始来上班,看他们在吧台那里集合,有人开始用咖啡机泡咖啡,有人盛了一杯过去,咖啡的味道腾起来,屋子里才有了灵魂。
偶尔回首,那一面墙上一墙花朵,大大的往下坠来的花朵,缄默的翻飞的花朵,忽然,感觉花朵的力量,哪怕,是那沉默不语的花朵,轻盈的花朵,沉重的花朵。
离开的时候,见到那首很有名的唐诗,挂在花间,沉默无语。
(锦瑟咖啡厅,淮海路国泰电影院楼上,冰淇淋咖啡36元,午间有上午套餐38元,4种点心一份饮料。)
新浪网友:西楼颦 新浪网上海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