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上海频道2月2日消息:春节将近,原本生意就红火的典当行,门槛几乎被踏破。南京一家典当行10天生意做了1000多万元;杭州11家典当行家家喊“缺钱”,生意多得做不过来。
典当生意忙,一半忙在房产上。记者从苏浙沪三地的典当行业协会了解到,目前,房产典当涉及金额已经超过整个典当市场的一半。
隆冬季节里,全国典当专业委员会主任吴贤达形容典当行业的话是:已到春天,而且春意很浓。
生意好得不得了
“有的是生意,就是手里钱不够用”,江苏钟山典当行的副总陆胜伟为白白放走顾客叹息不已:要不是资金都已放空,按现在的市场行情,一个月放上几千万都没有问题。
杭州恒丰典当行的总经理王黎明告诉记者,眼下个体户急需钱多进年货,中小企业老板要现金给工人发年终工资,都跑到典当行典房典车“调头寸”,店里的车库已经不够用。
事实上,典当行不光年关红火,平常的生意也好得不得了,用吴贤达的话来说,全国1375家典当行,过去一年家家都在“笑眯眯”。2004年,上海35家典当行的营业额达到57亿元,比2003年增长近50%;南京、杭州等地的增长速度则超过了60%。
典当行生意好,“寄售商店”也跟着红火。顾客拿到典当行的当品,如果逾期不赎回,就是“绝当”。目前国内大部分典当行的“绝当”都在典当行设立专柜直接销售,只有上海是4家单独门面运作的“寄售商店”销售“绝当”。记者从“华联寄售”的河南中路店了解到,因为质量都有保证,“绝当”历来就受市民欢迎,节日将近,典当行总会推一批“绝当”上柜,很多市民瞅准了去“淘宝”,店里明显比往常热闹,销售额翻倍增长。
房产撑起“半边天”
2004年是房产典当的“大热年”。南京、杭州各有11家典当行,一年营业额均超过12亿元,其中六成以上是房产典当;上海的房产典当同样过半。房产典当已经撑起典当行业的“半边天”。
杭州恒丰典当的王黎明告诉记者,房产典当火爆的原因就是两个字———简便。业主带齐“五证”,房产证、土地证、契税证、户口本和身份证,到典当行协商典当金额,3天就能拿到现款。
“这是银行扔出来的‘芝麻’,我们拣来了”,王黎明说,房产抵押贷款是银行的传统金融业务,利率只有0.5%-0.6%,但进入门槛偏高,不说申请、评估、保险等手续繁杂,单“三个月以内的贷款不做”这一条,已经赶走了好多需要“应急钱”的顾客。
这些银行的“软档”,典当行正好补上。萧山做水产生意的汤老板跟记者算了一笔账。他节前要筹钱多进货,就把房子当了。一套价值60万元的住房,当出30多万元现款。拿到钱,人也不用搬出住房,每月付给典当行6000多元月费就行。“就当是交了房租”,汤老板说,典当行2%的月费是贵了点,但相比年终的一票大赚头,不过“毛毛雨”。
还有人将房产典当用于炒房。杭州一家典当行的老总告诉记者,他在店里经常看到几张“熟面孔”,领着不同的人来当房子。这种“炒房”其实并不复杂———甲将一套自有房当到典当行,拿到一大笔现金进入房市快买快卖,赚取差价。一般说来,典当行只接受没有银行贷款的完全自有房,但银行如能出具《承诺书》,替顾客担保信用,典当行也可以接受正在银行按揭还款的房屋。一些专门为顾客办理这种“承诺书”的中介机构由此应运而生。这样,一些有渠道获得更多房源的人,就运用手中的现金作买房首付,接下来就靠典当行融资炒房。
在一些城市,不被允许的土地典当也时有发生。无锡一位典当行老总告诉记者,为规避土地典当的风险,典当金额通常只是土地总价的一成或二成,远远低于房产典当的六成。
2005年则是房产典当的“风险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的司法解释》2005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其中第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人民法院可以查封,但不得拍卖、变卖或者抵押。“无锡至少有1/3的房产典当因此有了风险”,无锡一家典当行的董事长这样告诉记者,万一房产业主无法及时赎回,到时典当行即便将之告上法庭,也不能把人赶出房子,亏本也就“没商量”。
近期,各地典当行不约而同收紧房产典当,纷纷出台了一些“小政策”,对什么样的居民住宅进典当,做了严格限制。杭州规定,房屋建筑面积小于80平方米,或者常住人口超过4人,甚至房型结构比较老式的,都不能进典当;无锡卡得更紧,面积小于100平方米、没有第二套住房的,原则上就不再接当;上海虽没有明确给出限制条件,但“没有退路的、居住成员复杂的”房屋不接当、典当金额只能小于房产总价的一半等,早已成为人所共知的“行规”了。
排队争开“典当行”
眼下仅上海一地,排队等候审批、欲进入典当行业的申请就有近百家,苏浙地区还有上百家,慈溪一个想要投资典当业的私企业主连连惊呼:没想到这里有钱还投不进,可见开“当铺”的赚头有多大了。
吴贤达告诉记者,三个因素决定了典当行业的强劲发展势头。一是中国的融资服务还不到位,大量中小企业主、个体户无法从银行快速得到资金,典当行拾遗补缺,有市场是自然的;二是国内信用体系还不完善,透支观念不普及,人们“调头寸”的首选往往是典当,而非西方国家的银行;三是宏观调控政策使银行针对中小企业的银根再次紧缩,导致大量中小客户不得不投向典当行的怀抱。
此外,典当行业的逐步放开,也吸引了大量社会资本进入。解放后,中国第一家典当行于1987年在成都复出,次年温州开出第二家,之后天津、上海等也跟进。此后15年间,典当行业三易其“主”:2000年主管方由中国人民银行转为当时的国家经贸委,2003年又转到国家商务部。《典当行业暂行管理办法》、《典当行业管理办法》相继出台,典当业从受严格约束到逐步放开,房产、股票等经营“禁区”渐次开放。2003年,全国正规注册的典当行已达到1375家。最近,第三部《管理办法》正在修订中,尽管开设典当行要受高额准入资金等条件限制,但一大批资金雄厚的投资者对此十分看好,典当行业走向市场化已是大势。
吴贤达说,在金融服务业相当发达的美国,典当行尚有一万多家,“中国典当行大约是美国的十分之一,发展空间大着呢。”
本报记者张斌
来源:解放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