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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上海女人现在抽烟斗

( 2005-03-14 15:2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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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节不可避免要说女人。这一回,我们将目光聚焦“上海女人”。对“上海女人”,似乎总有着约定俗成的定义。有人说,“上海这块地方,从来就盛产两种东西:暧昧得流光溢彩的故事和衣香鬓影里的红粉佳人。”其实,上海女人不全是我们在《花样年华》中看到的那个优雅的苏丽珍,也不全是杂志上登的那些派对主角,当然,也不尽然是那些被揶揄成穿着睡衣梳着盘头上街买菜的家庭主妇。她们时尚,她们也实惠;她们精明,她们也温柔,她们真实而普通,她们却又一个个活色生香。毕竟时代不同了,这三位称得上新一代的上海女人,她们身上又带着多少“上海女人”的标签?———编者

Ronnie的泳池传说

那一年,在香港机场转机,一飞机来自世界各地的东方面孔,来自边上的男人很肯定地对Ronnie说:你一定是上海人。Ronnie问:你怎么知道?男人回答:你的额头上清楚地写着这几个字。

12 年前,大学毕业的Ronnie是可口可乐公司的前台秘书,她在上海商城三楼上班。在这座曾是上海租金最高,藏着第一代外企人的商务楼里,她是骄傲的一员。现在,当商城的外企文化、品质生活在商城门口的南京西路铺展开来,Ronnie也走出商城,在相隔几百米远的另一栋甲级商务楼办公。现在,她是一家英国猎头公司的首席代表。

12年,Ronnie的活动半径几乎没有变化。她说自己每天要在南京西路呆12小时之多,每天她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健身,美容、应酬、会友、娱乐,她的家也在离南京西路不远处,每天,她的活动半径基本不超过2.5公里。

曾经,Ronnie每天早起去波特曼泳池游泳,是雷打不动的。在她而言游泳不是一项刻意保持身材的健身,而是一种身心的自由舒展。

当年,可口可乐公司搬离商城,Ronnie不舍,她不习惯工作的地方没有称心的泳池,为此她选择放弃工作。不过,Ronnie第二份工作是在泳池边找到的。商城泳池的按摩师熟悉她的特长,替她做了合适的推荐;Ronnie的第三份工作依旧是在那里找到的,那家猎头公司的老板正巧在一旁听到了 Ronnie与女友的跳槽想法,她欣赏Ronnie不张扬的为人,愿意与之合作。

“酒店泳池是个社交场所么?”Ronnie认可这一说法,只是她自己不把游泳看作一项社交活动。Ronnie说:我实在没有野心。这些年,Ronnie只勉强加过一次班。不为工作熬夜,是她职场中的一道底线。她不会让工作思考入侵到生活与睡眠中。

2000年,Ronnie离开商城泳池,因为一场的官司,那是商城自建立以来两起知名官司中的一起。在那场官司中,Ronnie是原告,被告是商城当时的一位高层管理官员与其家属。

那位官员8岁的女儿,一天她跑到Ronnie身边说,你擦伤了我,你应该说对不起。Ronnie知道她在撒谎,不愿理她。孩子就叫来了母亲帮忙,那位外国母亲不分青红皂白地斥责Ronnie,在与Ronnie的争执中甩起了手掌,Ronnie二话没说把她告上了法庭。

因为某些原因,Ronnie的案子初审输了,她不服再上诉。有一天在泳池,有人传话给Ronnie婉转地希望她退出商城俱乐部,隐隐地想说她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Ronnie对这一切的回答都是:Noway。她没有表情,几乎没有嘴形变化地吐出那两个单词。

在都市时装剧中,Ronnie与她的女友们有一个被漫画了的标签,说话爱中英混杂,她们一定还有另一个特征标签——就是“高龄未嫁”。Ronnie没有例外胜出。

两年前,见到Ronnie时,她说过她也希望等到一个人能让自己甘心放弃单身生活。可是有时约会,她竟然感觉还不如独自游泳好玩。“我热爱游泳,也许因为这是一项可以独自完成,不需要拍档合作的运动。我不希望与别人勉强配合。”没有人陪,却自信能把自己的生活、心情安排得很好。

Cindy:粉女郎的粉红生活

CINDY从大学毕业那天起,就掉入了斑斓的颜色堆里。

从小,母亲知道她是小女伴中最死要好看,最挑剔、最擅长挑颜色的一个。母亲没有想到,有一天好“色”也能换取一份好前程。CINDY从事化妆品行业,从本地品牌做到世界级的一线品牌,做得如鱼得水,“好色”从本能变成一种优质的职业天赋。

几年前,装修新家,她瞥了一眼装修工人运来的地砖,2秒钟就知道工人送错了货,“象牙白”的错送成“珍珠白”的。

CINDY当时的职位是“羽西”市场部经理助理。

CINDY最爱的都是粉红色。每个季节都有粉红色的衣服,粉红、或者桃红、玫红……从衣橱里一把抓起的都是“娇艳欲滴”。那是她要的生活。一个典型的双鱼座女人。“我又不要做凶悍的鲨鱼,也不要做强壮的比目鱼,只要做一条可以自由游走的漂亮的小鱼。”

双鱼座CINDY目前是某国际知名化妆品牌的市场部产品经理,1年前在做职业选择时,“猎头”公司曾给出两个选择项———选择另一家公司意味着更高的职位、更高的报酬,可是想都没想,CINDY就选择了现在的品牌,因为“这个品牌在化妆品界意味着迷人的贵族气质与优雅的皇家风范。我迷恋她,我只是一个女人,我要高职位做什么?”

最初在“羽西”面试,顶头上司问:“一个女人如果要成功,需要具备什么?”CINDY脱口回答———自尊、自信。

辗转了3家化妆品公司,CINDY一直在与女人打交道,一直生活在清一色的女人堆里,CINDY习惯与女人比,盘算、平衡一个女人的幸福。她知道,作为一个世俗的女人她一直是幸福的。在外企中,她是早婚早育的异端,并且“钓得”金龟婿。

CINDY 与先生当年是青梅竹马,水到渠成的因缘。她没有想到先生会有今天的事业有成,先生也没有想到长得如娃娃一般的CINDY竟然还能把工作做得有声有色。两人总开玩笑说,当初,谁都没想到找到对方,就抓到了一个绩优股。多年过去了,两人世界变成了三口之家,变成了一个绩优股的组合,不变的只是先生一如继往的娇宠。

她爱奢侈品,也爱那些与奢侈品共同出现的女朋友。“奢侈品最让人迷恋的就是整个寻找、追求的过程。我和女朋友们对彼此这点心思都是特别了解、理解的。我喜欢这条披肩,因为她掺杂着情谊,掺杂着一堆女人共同的特质。”因为掺杂而弥足珍贵。

CINDY看到了奢侈品的情感价值,就此她的粉红生活没有缺口。她找到了,一个女人最好的粉红情人。

张伊:细节与三十年代有关

张伊住在南京西路以西的老房子里。

南京西路以西,连接着张爱玲的公寓,连接着往日“纸醉金迷”的百乐门舞厅,仿佛连接着一个上世纪30年代的上海——颓废、蓝调、绝世独立。张伊说———我的心属于那个年代。

20 多岁时,张伊就是温室里的一朵花。她被外婆托管、被母亲托管,然后被母亲选定的一个男人托管———母亲做主给她找了丈夫。她很快结婚并且做了母亲。“我不知道选择,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听母亲的。”婚后,她偶尔有了拍戏的机会,一个人远离家庭,跟随剧组生活,她开始看到自己真正的个性与叛逆心。连着接拍两部戏,她已经在婚外的一段爱情里不能自拔了,就此她离开了母亲的生活轨道。

一个人,她是一个惊慌而几乎不能自理生活的女孩,可是她还是勇敢走出第一次婚姻,走入第二次婚姻,最终,在伦敦,她又再度告别她的第二次婚姻。 “当时想到要再离婚,我就很惊慌,但是我还是做出了决定。惊慌归惊慌,勇气还是有的。”她记得离婚前,她坐在咖啡馆里,认真地在纸上列“可离婚不可离婚” 的问题条目,一个个勾打下来,相信自己能度过,她心就定了。“可是后来独自一人生活,一听见火警,依旧紧张得揪心。”

还好,她不久又恋爱了。

张伊感谢那些男人一段又一段爱的陪伴,尽管她黯然,过往没有一段感情持续四年。她说她依旧相信爱情的永恒美好,“是我的问题,我太挑剔,太苛求。我不会因为自己而怀疑爱情本身。”

她说她遇到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有魅力有底气,懂得爱女人,自信而光芒万丈。这样的男人是大众情人,他的正面有多光芒,背面一定有多暗淡;另一种男人是平常心的男人,他没有特别分裂的两面,可是他不懂得给予女人更好的爱。

她固执地在等第三种男人。“我现在抽烟斗呢,就是觉得好玩。好像只有男人才抽烟斗,我想试试那些女人不能做的事”,一不小心,她的一些小顽皮就冒出来。

现在,张伊认为自己不会再走入婚姻。“婚姻是崇高而神圣的,我想我不配它。我有太多弱点,我太任性了。婚姻是比相爱更高境界的状态,我不想玷污它。”

张伊需要男人的怀抱,这会让她感觉自己是个小孩子。“可是,我发现男人也是孩子。”前段日子,男友的父母双双病倒,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那么强大”,会和男友说:我和你一起面对。面对一个瘫痪在床,大小便不能自理的老妇人。张伊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活粗糙的一面,她看着她,说:“妈,你不要介意。”然后戴上手套为老人擦拭全身。“你相信么,那瞬间,我不觉得脏,我觉得内心特别宁静,特别快乐。只有那样的触摸,你相信人与人之间真正是相爱的。”

“我觉得我特别不怕老。我老的时候,一定像我外婆那样,眼神清澈、精致平静,这样多好,我期待。”关于衰老,张伊还给过另一种顽皮的回答:“我喜欢自己老了的时候,子孙满堂。我希望我的儿子为我带回一群各色皮肤的孙子,我觉得那样真好。”


来 源:新民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