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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上海夜总会里的“神女”生活
www.sh.xinhuanet.com     2006-05-25 12:03:31    作者:楠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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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年5月,一家澳大利亚杂志出了一大本画刊,报道"孤岛"时期上海的舞厅和舞女,其中希夫给配了大约八十幅画,对当时上海的舞厅作了绘声绘影的精彩描绘。试举画刊文章的标题:    

    一个小姑娘,花上八英镑,可以买个前程真"辉煌"!    

    纱厂女工逃出去,摇身一变成舞女    

    文章里写到,如果一个小姑娘有一副标致面孔的话,用八英镑就可以"买到"一份"计时舞女"的差事。当然,这笔钱先是借来的,以后在姑娘赚的钱里加倍扣除。首先,一英镑用来"清洗身体",先洗个热水澡,烫个长波浪,涂涂手指甲。再一英镑用来"职业需要的基本建设",修整面孔,涂脂抹粉,打扮一番。另外一个英镑要缴学费,进行三个钟头的"职业培训",一小时狐步舞,一小时慢四步"布鲁斯",再一小时用来学探戈。最后还有五英镑,则花在制备一身光彩夺目的丝绸夜礼服上面。这笔钱虽然花得多,但是没这个便成不了"气候"。这时候,她就可以步入舞池"上阵"了。当时舞女的收入颇为丰厚,舞票卖出的收入一半归她。在出名的舞厅,一名舞女一个月大约可赚三十英镑,最低的也可以赚到五英镑。其中还有的是风头出足、专美显扬,那当然更是身价百倍。据说有一位名叫"北京百合花"的,一个月的收入可以超过某些高官大员。    

    当时的夜总会,门口总有一块牌子,上写"穿制服者谢绝入内"。还有一些不这么挑精拣肥,那里的舞女们往往是站在门口,口里嚼着美国口香糖,嘴上竟还会说几句美国的"俗话土语"哩。    

    可是,只有少数幸运的舞女,才能找到合适的男人结婚,或者在脱离"舞海无边"后能够自立谋生。有好多人又被迫回到逃出来的纱厂,去做"奴工",还有一些则沦落成了妓女私娼,就更等而下之,不堪回首了。    

    这虽说是"人类最古老的职业",但从上海来讲,它的繁荣"娼"盛主要还是在开埠以后。也更要"多谢"从外国兵舰和商船上下来的水兵海员,把这个职业推向全盛时代。但是,福兮,祸之所倚,灾难当然随之而来,这便是各类性病大肆其虐。还有"副产品",那就是关于外国水手们嫖妓的种种笑话。据说,酒醉醺醺的水手乘舢板回到自己的大船去的时候,常常稀里糊涂失足落水。等到酒醒梦回,发现自己已经给救到别的船里了。对于好些外国船主来说,这居然也成了"招募水手"的一个绝招,真妙不可言!而且,为这些稀里糊涂失足落水而不请自来的水手,人们还特别创造了一个词儿,叫做"上海(船)"了。    

    上海的赌场赌窟集中在沪西地区,那里称得上是真正的罪恶渊薮,所以有个名字叫做"歹土"或"黑店区"。当时在上海有个奥地利医生克努科博士,曾写到过赌窟的情况。可惜这部署名为《上海:海上的城市》的手稿至今还没有公开出版。根据他的叙述,赌场这种"企业"往往是由日本人控制的,而且在花样上是中西合璧,烟、赌俱全:    

    这里从中国的"牌九"到法国的"比九点"是无所不包。赌客也可以同那里的歌女一起玩。由于各路黑帮都垂涎这块肥肉,所以常常发生火拼。其结果是血流成河,尸陈赌窟。     

    再说到犯罪方式,那更是各显神通,无奇不有。其实,上海的"高层人物"也同时就是江洋大盗,不过罪恶手段和规模大大不同而已。有一次,上海的几个外国百万富翁集会,讨论对"欧洲难民"的救济问题。有一个纡尊降贵的主儿姗姗来迟,只在门口站着,不肯进来。有人问这位"大人物"为什么既然来了,却又不踏进门槛来。他的回答妙不可言,令人喷饭:"今天我真的搞糊涂了,到底我是该站在,拐卖妇女,一帮的那边呢?还是站在,贩卖鸦片,一帮的那边呢?"    

    日本人占领了上海租界之后,并没有花一丁点儿力气来对这些魔窟加以"整治"。恰恰相反,他们想方设法促进这一项"业务",以便利用这些暗无天日的场所,从中渔利,做他们的敛财之窟,甚至于变做情报基地。    

    抗战胜利后,美国大兵开了进来,情况不但没有一丝变化,反而是变本加厉。上述奥地利医生克努科博士的手稿里是这么写的:    

    整个城市沉醉在狂喜之中。对于美国佬,不管是"本分良民",还是三教九流,都同样巴结奉承;而三教九流之中,妇女们又更是奋不顾身,一马当先。这些美国少爷兵,经过了在亚洲丛林中长年累月风餐露宿、委肉虎蹊之后,性饥渴得到了癫狂错乱、天旋地转的满足。而在第一线上,又以白俄们组织的彻夜狂欢战果最丰。连还没有来得及谙熟此道的黄毛丫头都临阵磨枪,一齐上阵,几天工夫所得也居然就能让她们买上房子、皮衣和首饰了。对此,老百姓只有惊诧莫名的份儿。反正对美国佬来说是老少咸宜,只要蝇营狗苟,老太太如果会跳色情舞蹈也能大把赚钱。说到种种"物质基础",则是由"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源源运来的美军"剩余物资"。今天空运一到,第二天这些东西全都在黑市上抛头露面了。    

    直到中国共产党进了城,这些丑恶现象才得到了根本的荡涤扫除。1951年冬,上海所有的秦楼楚馆终于被全部取缔,"神女们"全部被送进了教养所。经过卫生检查,其中有98%患有各类性病,令人扼腕叹息。除了根治性病外,在教养所里她们还可以学到一技之长,以便今后能够正当谋生。教养所的一位所长在50年代对瑞士记者施密特谈到,她们之中的大多数都又回到了自己家里,或者成了女工,有的甚至还同劳动模范喜结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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