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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上海频道9月8日消息: 听说记者来自《申》报,尚雯婕恳求说:“你们帮我讲两句上海话好
口伐,我已经两个月没有听到过上海话了,也没有人跟我说。现在偶尔自己说说上海话,总觉得带点外地口音。”
还没说上几句,尚雯婕已经一屁股坐到床上,左手拿着吸油纸,右手顺势把半条香蕉往嘴里塞。从周五中午12点30分开始彩排,到10进8比赛全部结束凌晨1点回到房间,她只吃了半个盒饭,“饿死掉了,饿死掉了,先填填肚子”。
不提上海话这茬,记者几乎要忘记她来自上海闸北,来自复旦大学,来自普普通通的小公司格子间。
3个多月,看尚雯婕从“超级女声”的杭州赛区,一路漂流到成都赛区,最后落户广州赛区,“超女”十强中走得最辛苦最漫长最艰难的,恰恰是这个学历最高的上海女生。
黑马,无可言喻的疲倦
“又是最后一名晋级八强,我要往前走一步,哪能介难!”比赛结束后,尚雯婕反倒不如唐笑和阳蕾两个离去的“超女”开心。
8月25日的入围赛从巩贺手中险险PK到十强入场券,10进8这场,她被又一次送上待定席,眼睁睁地看评委因为“好看”的原因“解救”了Reborn,选手们站队保住了许飞,留她孤零零站上PK台,和唐笑争夺八强席位。
特写镜头给到她们脸上,唐笑感慨万千,而尚雯婕自始至终都很漠然,没有笑也没有怒,冷静得过分,连投完票的大众评审和她打招呼都不理睬。站得离舞台极近,从下往上,可以看到尚雯婕的眼睛,死盯住面前一小片地板,波澜起伏。
“今天PK的情绪比上一场好很多了。入围赛PK巩贺,情绪很低落很激动,全场观众都能看出来,今天我至少没有摆在脸上。”比赛结束后,尚雯婕回忆那几分钟里飞快闪过的情绪,恍若隔世,“累,忽然觉得好倦。又是PK台,又是老一套程序,轮流清唱,站在投票台前等别人审判你的前途。我最讨厌那个圆牌子投进PK台里哐嘡、哐嘡、哐嘡空洞洞的声音。大众评审在投票,你还必须强迫自己想,如果一会儿下去的是我,最后要说点什么,要感谢谁,要怎么对待歌迷。那几分钟,一种无可言喻的疲倦感,就卷过来了。本来整场都很好的心情,一下子砸锅了。”
杭州,仅仅是一念之差
放弃的念头不是第一次动。“这2个多月比赛,遇到过的种种辛苦、挫折、不善意的攻击,是坐在格子间工作的我,根本没有经历也不可能想到的。”尚雯婕说,起初报名“超女”,是最单纯的玩票冲动。就像工作累了,偶尔也要去唱个通宵卡拉OK,周末出门走走,她是突发奇想去唱“超女”。
杭州赛区海选,来回一个周末。尚雯婕除了老板谁也没有告诉,一切保持“地下行动”。
“火车到杭州两小时,上海堵堵车也要那点时间,大家都没有猜到我是去比赛。”尚雯婕报名杭州赛区,一半是因为想重温大学时代“十大歌手”的风光场景,一半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去过杭州,“当短途旅游也蛮好。”
在杭州经历失败后,尚雯婕考虑了很久,要继续她的选秀之路,还是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乖乖回来爬她的“格子间道路”。
她从复旦法语系毕业,有法语翻译资历,大四还曾去法国实习过3个月,经历光鲜挺括,“我工作一年做到经理助理,在同龄人中间算很不错了,报酬不低,老板脾气也挺好”。同学朋友眼中看来,尚雯婕是个学习工作中规中矩的女孩,典型格子间精英白领,“超女事件”只是她“白骨精进行曲”中一个不和谐的变奏音。
用尚雯婕的话说,参加杭州赛区是“一念之差”,后来继续成都、广州之行,是“三念之差”。
叛逆,彻底疯狂一次
“其实我的心情一直在改变,尤其是成都站,来回挣扎了几次才跑去买机票。”成都赛区杀出海选后,尚雯婕必须在成都呆上一整个星期比赛,“超女”和“格子间”和平共存的现状不得不打破。
她最后决定挑战前者。“我想,大不了破罐子破摔,浪费两年,去试试看这个荒唐梦想。放弃自己的优厚基础白手起家,未尝不是一种成就。别看我表面是个保守甚至有点木讷的女生,其实内心存在很多叛逆因子。人生前20多年,我按照普通人所谓的精英模式活着,名校毕业,工作优渥,看上去令人羡慕。但我不想就这么顺从地走进上海几百万个相同的白领模板,穿什么衣服、去什么地方吃饭、应对什么样的礼仪,所有行动都似有一本指导手册,磨灭自己个性。我跟自己说,要疯,就彻底疯一次吧!”
抱着不顾一切的想法,尚雯婕从成都继续前往广州。她说,既然前两站都尝试过,索性把广州赛区唱完,如果不入围,也好死了这条唱歌的心,全身而退,回到上海继续找一份新工作。
谁知道,就在最后一站,“超女”给了尚雯婕更疯狂的机会,让她一路PK,拼到“超女”八强。
算上这场,尚雯婕已经连续PK7场晋级,连工作人员都惊叹她是“今年超女最大黑马”,但尚雯婕说,她每次PK只想逃。
“白领超女”尚雯婕
家住上海市闸北区,毕业于复旦大学法语系,供职于某法国独资进出口公司,月薪数千。参选“超女”前,过着精致小白领生活;目前,PK7场,拼入“超女”八强。
一场“格子间女”的梦想胜利
“超女”八强中,尚雯婕是最符合“想唱就唱”气质的一个。她没有正式学过发声唱歌,甚至连乐理也不懂,比赛中海泉指出她唱《SpeakSoftlylove》没有转调时,小三同学坦白认账“我找不到#F在哪里”。正是这样毫无音乐基础的女孩,秉着一把天赋嗓音,莽撞闯入“超女”战队。
面对面采访尚雯婕之前,记者一直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放弃高薪、稳定、发展前途又顺当的工作,加入娱乐圈这个跟红顶白的“浑堂”,随时可能被不知名的黑手压到灰飞烟灭。
尚雯婕的回答简单,而且具有说服力———她想唱歌,仅此而已。她曾经是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的乖乖女,但是现在,尚雯婕需要一份实现梦想的自由,她想去活“自己”的生活。
在那么纯粹的梦想面前,高薪、稳定、发展,甚至心计、黑幕这些词语,显得软弱无力。
评委春晓把它归纳成“尚雯婕现象”。高学历的“白领超女”尚雯婕把许多学了多年音乐的女孩PK下台,杀进8强,不仅仅代表了一个“行外人”的胜利,还为全中国“格子间女”撑起一面梦想的自由大旗。许多“白领芝麻”(尚雯婕的歌迷)把埋藏在青春冲动中未实现的梦,寄托在尚雯婕身上继续绽放,她们打电话为她投票时,看到的是另一个想去追寻自由的自己。
尚雯婕听到这些,笑了:“每次想放弃的关口,情绪非常非常低落的日子,面对比赛艰苦和许多外力不公正对待的时候,我会回想这一路下来自己拼到的成功。作为一个没有学过唱歌,连唱卡拉OK都很少去的女孩,我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够幸运了。十强、八强、六强,在‘超女’的舞台上再留多久没关系,我往后每一天坚持,都是最大的胜利!”
在“超女”中,尚雯婕唱得或许不是最好,但她是真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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