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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全小斌
淞浦路727号是上棉三十五厂的棉纱仓库,它坐落于吴淞蕴藻浜畔的码头边,这里是蕴藻浜与黄浦江的两江交汇之处。靠近素有浦江“第一眼”风景之称的吴淞口。在旧仓库基础上改造的淞浦727艺术空间就以这里的路牌号命名。
淞浦727不仅呈现了历史建筑的原貌,还保留了非常珍贵的棉厂遗迹,纱包滑道和机械吊钩。在这里,老厂房与周边自然环境的对比构成了独特的历史人文景观,提供了人们发现历史、发现上海的独特视角。
说到淞浦727,就不得不提起吴淞。吴淞地处上海宝山区,位于上海的东北角。在上海,人们对吴淞的印象更多会是港口、工业、仓储、物流等工业化形象。而吴淞深厚的人文历史却在城市的变迁、时代的前行中被人渐渐淡忘。
吴淞自清末以来,先后两次开埠,历经百年沧桑。自古吴淞就有“重洋门户”、“七省锁钥”之称,是长江口的“海上门户”。明永乐年间,黄浦江注入吴淞江,使得吴淞口成为长江和黄浦江的交汇口。中国海运史上第一座官建航标、中国铁路交通史上第一条营运铁路、中国开埠史上第一个自主的开埠处都书写了吴淞历史上辉煌的篇章。
100多年前,吴淞的同济路上就有中国公学、复旦公学、同济大学、江苏省立水产大学、国立政治大学等7所大学,成为中国早期高等教育的热土,孙中山、蔡元培等仁人志士都曾任校董,梁启超、陈寅恪、陈独秀、鲁迅等众多中国近现代史上的名家名人,都曾在这些大学工作过。
吴淞的历史就是上海城市发展的真实写照,这块自古以来的战略要地曾饱经沧桑。历经早期开埠的繁华盛世和战争的洗礼后,吴淞成为了上海的大工业和仓储基地。如果你想了解上海城市工业化发展的辉煌历史,吴淞淞浦路一带的码头以及历史工业建筑群就是区域内最珍贵的历史见证。
淞浦727是过去的棉纱仓库,也是这个历史建筑群的一部分。淞浦727坐落的区域原先隶属于上海第八棉纺织厂区,该厂筹建于1919年,曾经作为中国第一纱厂——大中华纱厂,1921年并为永安公司,解放后为上海第八棉纺织厂。该厂区至今仍完好地保存了原厂不同历史时期建造的各式建筑,且大部分建筑被列为优秀历史建筑。徜徉于如今热闹的水产码头,漫步于修旧如旧的创意工厂,人们很难想象,数十年前,这里曾工作生活着10万名纺织工人。
现在,在淞浦路滨江一带将成为上海最有特色的文化产业聚集群。淞浦727已经成为了政府大力扶持下的国际化艺术空间,为这片历史建筑群增添了浓厚的艺术氛围。2010年,人们可以从这里乘坐游艇游览上海外滩和世博园区。
最惬意的一刻就是黄昏时分,闲坐在淞浦727的三楼露台眺望两江交汇的美丽景象和欣赏那些停靠在码头休憩的木制旧渔船。远离上海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的喧嚣,波光粼粼的江水仿佛带我们回到了100年前,在心灵深处展开一场人与城市、人与历史的生动对话。
来自《迷失东京》的创意
⊙文/XiaYilan
上海宝山,吴淞码头,清风阵阵,船来船往。近来周围居民有件看不懂的事:关闭了一年多的国棉35厂老厂房开始敲敲打打,往外“车垃圾”。几个扎着辫子的小伙子对着施工头指手画脚:“要这样!不要那样!”两个小巧时髦的小姑娘在一堆废铜烂铁里穿来穿去,翻翻弄弄。
艺术警车开来
过两天,谜底揭开:褪色的红砖墙上钉上大红色的“淞浦727”钢牌,
“艺术一辆警车”头顶闪闪亮的“警灯”,耀武扬威地在门口“蹲点”,与对面宝山公安分局的警车面面相觑,相映成趣。“哦!当代艺术现在也有专门警察来监控保护的是伐?!”有正宗“看勿懂”的诚实看客如此发问。
往里看:白墙老窗清洗干净,原样保存,原先堆得满满当当的棉纱包仓库却已摇身一变,清空了自己:两个投影装置(一个长时间地盯着一幢高楼没挪过镜头,一个拍某人沿着马路中心线直面汽车扬长而去)、一张水做的床(真的灌满了水)、一面贴满了标签纸的白墙(猛一看还真就只是面白墙!要不是有风的时候贴纸被徐徐吹起感觉奇特)、一地竖起的长短不一的粉笔头(是我们的蜘蛛网城市?)——在一群留法归来的年轻艺术家的设计摆弄下,一个原生态艺术实验新空间就此诞生。绝对新鲜!就好似对面江里刚刚捕捞上来的一尾鱼!
活动主办方,习艺堂的学术总监保罗-德沃图先生一直在为展览Found
intranslation寻找的就是这样的空间:保留老厂房的气质,只做最简朴的装修,最彻底的清洗,即可。这就是要与2436A小组一起亮相的“留法青年10人展”的最佳场地。
保罗先生说,Found in
translation这个展览的名字,灵感来自电影《迷失东京》。就像在影片中一样,想当年,这些年轻艺术家是一头撞进一个全新的世界,面对全新的文化,全新的生活,可以说,一切重头来过。这个类似“人生危机”的过程是很难的。但对艺术家而言,又是非常宝贵的一段经历。首先碰到语言问题:你仿佛一直要用别人的语言来表达自己,又要努力去听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好像在重新“翻译”、重新“诠释”自己——这个自己还是过去的自己吗?在这个过程中,你保留了什么?又丢失了什么?你改变了什么(又改变了多少)?坚持没变的又是什么?
蹩脚翻译创意之源
新展空间开幕之前,在顶楼新搭建的“玻璃花房”里展开了一场热烈的学术讨论:关于“跨文化”,关于“创造力”:在法国,是不是老有人想问你关于中国的话题?中西方两种艺术教育模式是互补的还是互相矛盾的?对你来说,什么是在两者的转换过程中最困难的部分?你从中有什么收益?学一门外语,对你而言是一种困难?一种障碍?还是一种刺激?一种强化?一种灵感的源泉?你认为在两种文化碰撞所产生的误解和压力之下,是否会产生创意/创新的源泉?“‘误解’和‘歧义’也许是翻译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东西。而对一个艺术家而言,亦是非常珍贵的产生创意的源泉。就好像‘蹩脚的翻译’却可能突然制造出意外的富有创造力的效果。将自己置身于一个本土之外的地区、文化、语言环境中学习,就意味着处处撞到‘意外’、‘误解’的可能。这也正是艺术学习的特殊性所在:核心的任务不是学习(别人),而是原创(自己)——面对原有的知识体系、对事物的常规解释、原本的优势竞争力的土崩瓦解、全面危机——这对一个艺术家而言,正是重新发现自己的最佳创新时机。”保罗先生补充:“所以,我们需要非常当心经过‘翻译’诠释的文字、姿态、图像或思想,他们的原始概念成型于一种文化,而他们的异形在另一种文化中变化发展,常有不经意的火花迸现,所谓创造。这是参加此次展览的青年艺术家们想要探讨的话题,也正是习艺堂希望创造一个多种文化交流碰撞空间的本意。最近习艺堂就来了几位法国艺术专业四年级学生,他们会在上海呆上半年,在对这个城市一无所知的情形下,充分感受文化碰撞带来的乐趣,并努力捕捉其中有创意的灵感。他们将和习艺堂驻地法国艺术家一起,筹备几场各有特色的展览与讲座,我们很希望有中国学生一起加入我们的团队,专业不限,因为创意研究是没有专业的,跨界跨文化才有创意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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