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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来,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中。家中的电话,基本上是家人接的。一切采访与活动,都被他们挡了。但是,18号的一个电话,却被我爱人答应下来了。来电者是《南风窗》的编辑。因为,很多电话都是来向我约稿的,而且要的都很急。只有这位编辑说,他们不很着急,22号给就可以了。正因为这句话打动了我爱人,就替我答应下来了。他不知道,我在一段时间里都会很忙的。但是,既然答应下来了,就是不睡觉,拼着命也要去完成。昨晚,就在开夜车,写这篇稿。8000字的稿,一晚上怎么写得好?今天一早,又坐在电脑前,"牺牲"脑细胞了。
今天,是巴老逝世后的一个重要日子:起灵。这就是说,安睡在医院太平间的巴金遗体,将被运往殡仪馆。下午2点不到,我赶到巴金家,准备和小林他们一起去。不一会儿,小棠、徐钤急急走到我面前,说:"你赶快打的先去,一会儿面包车坐不下了。"我嘴上说:"好。"心里想:麻烦了,今天肯定管得很严,要是新华社的车子还好说,出租车怎么进得去?无奈,只好先去了再说。我与北京现代文学馆的3 位同志。一起打车前往。果然,车到医院前就被拦下了。朝里张望,果真"戒备森严"。我心跳一下加快,马上从包里找出一粒安定片,干咽下去。随后,赶紧给俞院长打电话。俞院长说:"好,等一会儿我来接你。"可是,俞院长没有来,虽然仅仅过去只有几分钟,我却觉得很长很长。一回头,却看到小林他们的车驶进去了。我赶快给殿熙,给老徐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们在门口进不来。他们赶快找到市政协负责巴金丧葬工作的负责人。几天下来,他们从我的报道中认识了我。于是,赶紧通知下面,让我们进来。就是从医院大门到太平间的这段路上,还有人不断"蹿"出来问:是新华社的赵兰英吗?可见管得严。
巴老,要走,要离开医院了,这对于华东医院的医护人员来说,是多么的不舍和伤心。他们早就列队,等候在一边,送巴金一程。小林下车后,看到这一情景,马上走到他们面前,说道:"谢谢你们了,你们为父亲做了很多工作,辛苦了。"起灵现场,整个黑白两色:亲属和工作人员的黑色和医护人员的白色衣着,庄严肃穆。2点55分,全国政协副秘书长孙怀山宣布:"起灵"。6名工作人员,轻轻地移动巴金遗体,缓缓走出太平间。巴金遗体上盖着白色被单,脸部露在外面。小棠走上前去,将一束鲜花放在父亲身上。俞卓伟院长也上前,将一束代表全院职工的鲜花,放在巴金身上。6名工作人员,抬着巴金遗体,肃穆地向灵车走去。在一个小土丘前,看到轮椅上一位老人正在无声痛哭。我心里奇怪,现场都被封锁住了,她怎么进来的?她准是早就等在这里了。再仔细一看,好像是著名越剧演员傅全香。回来后打听了一下,果然是她。
灵车缓缓启动,向医院大门驶去。两旁,站满华东医院的工作人员和病人,这里有正在痛哭的曹禺先生夫人李玉茹。向前望去,还有人跪在地上泣哭。灵车驶出大门,左拐弯,向龙华殡仪馆驶去。这一路,我坐的是上海市政协的车。3点10分,灵车到达殡仪馆。6位接灵的工作人员,抬着巴金遗体,走向守灵室。我们相跟着。守灵室,蓝色幕布下是巴金的巨幅照片。他老人家笑得十分灿烂。照片框是用一支支红色玫瑰花组成的。灵前,放着101支玫瑰,意味着巴金的年轮。两旁也都是玫瑰花篮。红的、粉的、白的、黄的……各色都有。在这里,举行了小小的告别仪式。
仍是坐政协的车回来。全国政协来沪人员住在国际网球中心,我家就在它的斜对面。这样,等于将我送到了家。定了定心,写下《10月22日:巴金遗体起灵》的新闻稿。随后续写给南风窗的稿件。晚间将稿件传给他们。也算是按时交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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