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忠保赌掉了“飞天系”
“飞天系”掌门人邱忠保可能比顾雏军更恶劣,如果说后者只是把上市公司当作提款机,邱忠保则将上市公司当成他赌博的资金来源。
邱忠保入主ST龙昌后,一度让其兄邱忠国担任董事长,人们以为其为人低调,却不知其心头之痛:因为吃过官司,一时不能出任上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祝文清,这个名字曾在上世纪90年代中国腐败大案的名单中出现过。说起改革开放后上海查处的首位局级贪官,不能不提及邱忠保。
1988年1月,因为打造了一些关系,24岁的上海小伙邱忠保西行陕西,先后在西安成立飞天五金、家电经营部和工贸公司,主要做那时的紧俏商品———钢材贸易。做生意过程中,他结识了卢湾区主管建设的副区长祝文清。1993年3月,邱忠保决定打回上海,到上海开创一片天地,就找到祝文清,表示想在卢湾区弄一地块搞房产开发。祝文清当即将此事责成区建委主办。当年5月18日,卢湾区市政综合开发公司与西安公司签订了开发改造金陵西路、重庆中路某地块的意向书。事情办好,祝文清突然以分到新居为由,开口向他“借”3万搬迁费,邱忠保赶紧如数奉送上。时隔4月,邱忠保又在夜幕掩护下,将3万元塞入祝文清的皮包。
谁知仅过了一个月,祝文清的受贿行为就暴露,祝以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邱忠保也因行贿受刑4年。邱忠保首次尝到了赌的滋味。
提前走出牢房的邱忠保搞过超市、办过食品厂、开过酒店,都是小打小闹。1996年底,房地产情结还是促使他成立西安佳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很快拿下西安市重点规划的大型房地产项目———龙首飞天苑。小区总体规划面积84.5亩,建筑面积28万平方米,邱忠保号称投资17亿元打造这一项目,西安市委、市政府也对此满怀希望———努力建成西安市示范小区。只不过未过多久,邱忠保就让地方政府失望了,10多幢大楼盖了一半再也盖不下去,成为长达数年的烂尾楼。
一般人以为,资金链断裂导致了烂尾楼,熟知邱忠保的人则说,凭他在西安的能耐筹划建设资金不会有太大难度,问题出在他迷恋上了赌博。
赚了点小钱后,邱忠保从经商中的赌博开始了实实在在的金钱赌博之旅。一开始,他只是去澳门小试身手,谁知,越赌胃口越大,以至于到后来,邱忠保不止是澳门赌场的常客,就是美国的拉斯维加斯、马来西亚的云顶和一些赌船上都能见到他的踪影。邱忠保常常是满箱子去空袋子归,把经商好不容易赚来的钱都输光了,把一些贷款也输掉了。
输惨之后的邱忠保不是金盆洗手,而认为手气不好。于是,一些办公室的门上全贴上了佛像,包里装着算命占卦之书,做每件事情前都要算一算,出门赌博更不例外。但他仍是越赌越输、越输越赌。
2000年以后,邱忠保先后收购过ST海洋、福建三农、ST龙昌、浙大海纳4家上市公司,ST海洋很快被他倒手出去,对后3家公司,他不仅无心经营,还视之为赌资来源。这就是为什么他占用3家公司近15亿元资金而无法说明去处的原因。身边的人称,部分钱被他用去堵窟窿,部分则被他赌掉了。2005年4月,监管机构对邱忠保下达了限制出境令,当时已经发现他频频去澳门。邱忠保自己称,3家上市公司被他赌输掉的钱不到1亿元。具体有多少,只有在案情清楚后才能真相大白。
邱忠保经营公司极不严谨,也极为霸道,常常几百万的钱从财务那里拎了就走,连个领条、借据之类的字据都不写一张。这就是几家公司董事会、总经理、财务都成为摆设的原因,也是他能从上市公司掏去这么多资金的原因。
去年4月,3家上市公司问题暴露时,邱忠保旗下的企业也都陷入了困境,就是他的司机也已10来个月未拿到工资,位于上海的办公楼的水电费也已欠了1年左右。所以,邱忠保偿还3家上市公司15亿占款的可能性已微乎其微。
中油龙昌大厦人去楼空
昨日,记者来到ST龙昌(600772)和西安飞天的大本营———中油龙昌大厦,除了大堂有2人和两家公司各有1人留守外,整个办公楼再也找不到一个工作人员。据说,公司的员工都去开会了,会议已开了两天。
记者随后联系到了ST龙昌董秘赵伟文,他说,目前上市公司由他主持工作,公司运转还在正常进行,但大股东占款等问题暂时只能搁置。他还表示,公安介入调查后要求他们不得随意接受采访,也不能透露相关信息,以免干扰办案。
据公告,ST龙昌去年三季度的净资产为5.2亿元,而大股东占款6.58亿元。此外,ST龙昌已预告2005年将出现亏损。 随着邱忠保被刑拘,ST龙昌的前景变得越来越不妙。 (记者顾惠忠)
浙江海纳:清欠无方前路茫茫
邱氏兄弟被刑拘一石激起千层浪。“飞天系”公司浙江海纳(000925)董秘兰牟昨日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目前来看,实际控制人被刑拘尚未对公司生产经营带来明显影响。对公司而言,目前除了继续保证日常生产经营平稳进行外,只能希望占款和违规担保的清理能够尽快了结。对于传闻浙、闽两地公安机关已相继展开对有关公司的调查,兰牟表示浙江海纳还没有接到相关调查的通知。
违规担保是致命打击
自2005年4月受到证监会立案调查以来,浙江海纳已陆续查出高达3.2亿元的关联方占款以及4.45亿元的违规担保。根据整改计划,2005年底应归还全部占款,但截至目前,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企业实际累计归还款项4400万元,尚余2.8亿元未归还。违规担保方面,目前已解除的对外担保累计1.1亿元,仍有高达3.35亿元的对外担保未被解除,另有一笔1400万元的借款担保由于法院尚未判决,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尚未确定。
对于整改的进展,浙江海纳充满忧虑。邱氏兄弟被刑拘,代表“飞天系”的自救已经基本失败,而此前,整改计划中的占款归还早就停滞。兰牟表示,占款与违规担保相比,高达3.35亿元的违规担保对公司的打击更致命。目前公司尚余3.35亿元的违规担保,如果采取主动上诉,光诉讼费用就需要数百万元。
官司缠身不仅占用大量的人力物力,还对浙江海纳及其子公司的融资造成极为不利的影响。“原定在去年底实施的子公司———杭州海纳的扩产搬迁项目,未能如期进行。主要的原因就是缺乏资金。”兰牟说,“根据规划,该项目一期总投资2亿元,利用原有固定资产投资7230万元。包括征地在内,至少需要约5000万元的启动资金。由于占款未归还,加上违规担保数额巨大,公司目前银行存款几乎为零,银行融资能力已经基本丧失,项目实施现在看来是遥遥无期了。”
来源:中华财会网(www.e521.com) 2006-03-02
邱忠保发迹之谜
南方人物周刊
本刊记者 陈磊 发自西安
攀龙术
今日看来,1993至1995年的两年牢狱之灾,并没有对邱忠保未来的道路造成太大的影响,他的道路依然是平坦而充满希望。尽管,当时的上海检察机关对西安市驻沪办事处发出
《检察建议书》:要求立即依法撤销邱忠保董事长职务,解除其法定代表人身份,切实加强对其监督管理的责任。
但这只是“建议”。
采访中,本刊记者获悉,当年在邱忠保出事之后,就有陕西省高层向上海有关方面施加压力,请求对其从轻发落。“一些新闻媒体也一而再,再而三地报道行贿犯邱忠保的不凡业绩:在陕北延安开办石油化工厂,拯救困境重重的老区企业;飞天酒店工作岗位‘置换’,调动员工积极性等等……”
果然,1995年回到西安之后,随着邱忠保生意“日渐红火”,他身上的光环愈发增多:中科联理事、中科联经济发展研究员、陕西工商联常委、陕西工商联直属商会执行会长、陕西省光彩事业促进会副会长等等。
而且,邱忠保继续实施他的“润滑”原则。
1999年左右,为了“润滑”与原陕西省某高官的关系,邱忠保直接让一位飞天大酒店的服务员每天下午准时到其家去“上班”,工资由飞天大酒店发放。上午在酒店工作,下午去其家服务,这位服务员一干就是六年。之前,已经有另一位服务员为其服务了两年。
由于这位高官的房间较多,每天这位服务员打扫下来,都累得半死,而且晚饭还不让这位服务员吃。该高官夫人振振有词:不是我们让你来的,是你们老板让过来,也没说我们要给钱!
一次,这位服务员不小心将热水瓶打碎了一个,高官夫人的脸色顿时阴沉如水,服务员不得不自己掏钱买了一个补上。2005年后,邱忠保拖欠员工工资,这位可怜的服务员又不敢私自离开,一直在这位退休高官的家中干到年底才走,还被欠了一年工资。当她小心翼翼地和高官讲,自己家中困难,能否帮忙给邱忠保打个电话,先要回部分属于自己的工资时,高官断然拒绝:饭桌上碰到说说还行,打电话讲,不行!
六年的服务,这份“礼物”自然够厚重。除此之外,聪明的邱忠保还将一些当地退休的官员网罗进他“飞天”的队伍之中,如原未央宫乡的父母官,退休后,开始在飞天集团内担任一定的职务。
2000年后,邱忠保更是将自己掌控的一些上市公司的监事、董事什么的职位,送与自己相熟和有利益往来的退休官员以及商界要人。
当然,做大之后的邱忠保,也不是什么官员都能入他的法眼。一次,飞天大酒店的经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请来陕西省旅游局的一位处长,想让邱忠保作陪,融洽一下关系,以便让酒店在评选三星级时顺利一些,但不知何故,邱拒绝接见。
结果,该处长骑着自己的摩托车扬长而去,而飞天大酒店也就一直与“三星”级宾馆无缘。
敛财术
邱忠保是一个生意人。
因收受邱忠保9万元贿赂而锒铛入狱的原上海有色铸造厂厂长,在他的供词中如此写道:“直到今日我才明白,这是他设的圈套硬要我钻,我逼他清账他还不了。我收下他的钱,他归还不了的贷款就要我负起法律责任,并要我继续为他服务,不能解脱。他的用心是十分险恶的。”
按照该厂长的逻辑,被“用心险恶”的邱忠保算计的人不在少数,单位就更多了:西安市未央联社被套进去贷款1.8亿,至今本息已达3亿;中国工商银行未央宫支行被骗贷4200多万;中国建设银行大明宫支行贷给他的2000多万迟迟不见踪影,后不得不将其当成不良资产剥离了事;因5900多万贷款迟迟不还,中国银行陕西省分行将“飞天集团”告上法庭……
本刊记者无法获知,当时这些金融机构,何以在2000年左右的那段时间内,纷纷垒大户似地贷给邱忠保如此多巨款。因为,以今天的眼光来看,邱忠保1991年组建成立的“飞天科工贸”旗下有销售、酒店、五金厂,后来还有电子厂,但多年以来一直都没有一个明晰的主业。他看到哪个行业好回报不错,就立即进入,不行了就退出来,保持着一种快进快出的“挣钱”原则。
以飞天大酒店为例,开张不久的几年内,生意还红红火火,但是1995年后,就走上下坡路,先是硬件设施逐渐屈居人后,再是走马灯似的更换领导层,聘请的都是不懂管理之人,导致服务人员人心不稳、服务水平下降,生意日渐萧条,90年代后期已经滑于亏损、破产的边缘。而那时邱忠保的重心也早已挪移到能够更快挣钱的行业,对此置若罔闻,认为其招待好下属各公司老总即可。
再者,90年代中期,看到办商场不错,刚好西安火车站地下有个人防工程可以用来作为商场,邱忠保就接手下来,投巨资改造,还安装了几部电梯,结果开张后才发现顾客寥寥,又匆匆退出。
2000年之前,邱忠保在西安干的最出名的事情,当然应数在未央区政府斜对面开发的“龙首飞天苑”,当时号称“西安最大规模的楼群”。
据“飞天”老员工介绍,该小区计划投资17亿元,总体规划面积84.5亩,建筑面积28万平方米。但是,楼盖了一大半,就再无动静,不仅建楼的工程款拖欠,而且未央联社几百名职工个人集资预付的购房款也不知去向。
“龙首飞天苑”的地皮当然不是“飞天”的,是西安某共建单位的。现在,这个西安市最著名的烂尾楼,矗立于闹市之中,荒草遍地,“卖了可能都不够还债”。
不仅如此,1997年左右的邱忠保还曾设想过设立一间上市公司西安飞创,主要“自行研制、开发数据通讯及电子印前系统以及彩色传真、脱机传真、扫描、复印等产品”。(宣传册语)
飞创设立之后不久,邱忠保便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售卖法人股,每股1元钱,结果,不仅西安许多金融单位的职工集体购买,而且许多看到“飞天”集团“气势”的人也加入购买的行列,上海、西安都有人入股,以西安居多。
结果,这又是一场闹剧。建设银行大明宫支行的一位员工告诉记者,当年他花了1万元购买了1万股,结果到现在,快10年了,除了中间分过1次红,每股0.1元,其他什么都没有。
“算了,就算买的股票打了水漂。”这位职工自认倒霉。仅飞创公司卖股票一项,邱忠保就又有7000多万的进账。
邱氏其人
在诸多原飞天员工的叙述中,当年之所以那么多银行以及个人,为邱忠保旗下的“飞天科工贸”所迷惑,除去邱公关的手腕,以及当时银行贷款审核不严之外,他本人以及企业在外的张扬,也给众人留下实力雄厚的深刻印象。
首先就是媒体的宣传。邱旗下的广告公司承包了陕西某电视台的黄金时段,冠名为“飞天剧场”,然后再卖出去,自己挣了一部分钱,也为飞天弄来了名气;火车站这类人流聚集的地方,邱不惜重金,竖起飞天集团的巨大广告牌,展示自己企业的形象。
1997年左右,主业未明、企业正处爬坡阶段时,邱忠保耗资几百万购进了几量顶级豪华轿车——一辆长达9米的加长林肯,一辆奔驰600。每次他出行,一般都是四五辆车前呼后拥,不然有些路段,加长林肯车无法拐弯。一时间车队浩浩荡荡。飞天大酒店的保安们见车如见老板,车一动,立即立正敬礼。
即便入主石油龙昌之后,飞天乱相已出,看到公司账面上有钱,邱还是买了两辆奥迪和一辆凯迪拉克,三辆车耗资近400万元。原来那辆加长林肯此时已被运到海南抵债了。
其他方面邱也很注意细节。一次,他的签字笔芯需要更换,下属们几乎找遍整个西安城,好不容易才找到匹配的,一支笔芯就花去人民币7000元!
更有甚者,如果邱从外地谈生意回到西安,除去一帮下属到机场迎接之外,他的亲哥哥邱忠国有时也会亲自上阵,帮其掸掸灰尘、整理一下衣服。飞天酒店有时则会铺上红地毯,从台阶一直铺到大堂,年轻的女服务员手持鲜花,站成两排夹道欢迎,气势之隆重,可与国家元首到访媲美。
邱忠保还听不得别人说他没钱。有一回,他和一群下属到西安五星级的红花酒店吃饭,服务员好心劝,包房费比较贵,可以到大厅吃,结果惹了邱。进了包房之后,专门挑最贵的海鲜点,等菜上齐之后,他开始挑剔起厨师的技术,指出种种不足,然后一口未尝,付了账,扬长而去,领着众人到另外一家饭店吃了了事。
一次,看到司机没有好好保养汽车,问为什么,当司机吞吞吐吐说经费有限时,邱大发脾气:不能说没钱!后来,几乎开掉这位司机。
有时,邱心情好的时候,他会让下属在游泳池比赛游泳,几个来回下来,游得好的立即奖励几千元钱。
在众多员工的眼中,他们的这位身材不高、其貌不扬的老板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吸烟每支不超过三口,随即就将其扭断在烟灰缸内,扭的方式也与众不同。以至于员工看到桌上的烟灰缸,就可以推断他们的老板来过了。而且,邱抽烟牌子比较固定,每支烟之间间隔的时间很短。
媒体描述:“短短半个小时的采访时间里,记者发现邱忠保抽了11根香烟,喝了1杯热茶、1杯红酒。”结果,这就苦了邱的跟班,必须拿一整条烟跟在他的后面,烟一拿出来,后面的火机必须跟上,抽了两口扭断,再拿、再点……
驭人术
在本刊记者的采访中,邱忠保的管理方式为员工们津津乐道。作为一名私营、没有任何外来股份企业的老板,他的霸道是自然的。
开会时看到谁不顺眼,或者知道这个员工有点小过错,亦或讲话不合他的胃口,邱就一声断喝:妈的×,你给我站起来!于是,这位倒霉的员工就只好立即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没有邱的允许不敢坐下。
一次,得知飞天大酒店某中层在采购电视机时搞了点猫腻,邱忠保当场宣布开除这位员工,并且让两位保安将其押送出去,从此再不准回来。
不光是开除有过错的人是一句话的事情,就是那些邱看着不爽的人,也都是随时有可能卷铺盖走人。“心里整天惴惴不安,遇到老板向自己问,那就更麻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一位离开飞天集团多年的员工如此描述他当时离开的情状。
企业一人专断不行,邱忠保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某大集团倒台的时候,邱特意弄来录像带,给员工们放映,鼓励大家献计献策、居安思危。但事情碰到自己头上,遇到下属给自己提意见,他却又只能听好话、容纳不得不同意见。于是,员工们见到老板,都是形势一片大好。
飞天集团是家族企业,邱的母亲管着飞天集团里面的食品厂,哥哥邱忠国曾经有一段时间打理飞天大酒店的业务,其岳父也曾经做过一段时间集团的顾问。
邱母的食品厂就设在飞天大酒店内,不仅房租水电等费用不用交,销路也多是集团内解决——收购上市公司福建三农之后,飞天派过去的高管为博得老太太欢心,竟然从西安空运月饼之类到福建,然后卖给公司的员工。集团内的一位高管姚某,尽管不为邱忠保所喜,却碍于此人和邱忠国私交甚好,一直留了下来。
一位飞天集团的原中层干部告诉本刊记者,当时,他在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飞天不正常:人心不稳、内斗激烈,都想获得老板的欢心。一次,在酒店内部,来自上海的打手陈某和来自西安的邓某殴打起来,互不相让。邓某几个电话,半夜喊来了一百多位打手,拎着砍刀,有的还带着微型冲锋枪。最后,邱忠保亲自出面,才将两位下属的争斗平息下去。
“当时是半夜,就看到出租车一辆接一辆,不一会,就钻出来100多号人,个个手拿武器,太可怕了!这哪是公司,分明是黑社会嘛!”
“邱忠保养着几拨打手,内斗的同时,也便于让他们为自己所用。”另一位员工如此分析邱豢养打手的动机。
邱手下人有黑道背景,这得到了多位飞天员工的印证。时至今日,西安几十位被拖欠工资的员工依然不愿意公开暴露自己的身份,全是因为惧怕邱手下的那些“黑道人物”。记者采访,他们再三叮嘱一定不能公开他们的身份,因为,虽然邱忠保进去了,他的打手们依然健在。
黑白道通吃,邱忠保以金钱作为底气。其他公司保安工资一般500元左右,他的飞天集团800元;其他司机员工1200元一个月,他给开1500元,有时候达到1800元。
对那些跟着他一起创业、后来又被他开除的老员工,尽管和公司没关系了,邱忠保却还每个月给他们发一份500元的工资。
对于某些他重用的员工,他更是不惜重金:帮他联络政界人脉的刘某,邱给了他两辆汽车;充当他打手的邓某,邱给了其两套房子……以至多年后,员工们谈及邱时,都充满了复杂的感情。
除此之外,蹲过大牢的邱忠保行事也颇有几分江湖义气:当年将他交待出来的原上海卢湾区副区长祝文清出狱后,邱委以飞天集团副总裁之重任;因他行贿而锒铛入狱的原上海有色铸造厂厂长,出狱后,也被邱冠以副总裁……